感恩的心——母愛無價
杭州服務中心0709工商管理 洪建華
鳥兒飛久了,會想棲息的枝頭;人走遠了,難免也會有思家的心緒。1990年高考落榜后,建筑工地做小工、造紙廠鏟煤、私營小作坊學徒……從當初終日為生計發(fā)愁的工地小工,到如今衣食基本無憂的外企小主管,屈指算來,我在外漂泊了已經整整十七年。十七年來,時常為生活中的種種俗事東奔西走,聚少離多,曾自以為分分離離早已是常事,淚水不再。而在食堂用餐時,當耳邊響起李春波那首老掉牙的 “一封家書”旋律時,方知鄉(xiāng)愁是只無形的手,總在不經意間撥動我的心弦……
幼年的我,大病三六九,小病天天有。遺憾的是,掌握財政權的爺爺信佛不信醫(yī)。按他的說法:家有病孩,金山不在!三天兩頭治病,不如去寺廟燒香讓神仙顯靈。由于我的體弱多病,給母親增添了不少麻煩。每回母親送我就醫(yī)路遇熟人,人們總是投來同樣的目光和同樣的問話:“怎么,這伢兒又病啦?”母親無言以對,只是“嗯”了一聲,便再也說不下去了,隨之而來的,是噗簌簌的眼淚……每當我生病,母親和爺爺之間為了看病的花銷就免不了一場唇槍舌戰(zhàn)。七十年代,莊戶人家都是靠在生產隊掙幾個工分艱難地維持生計,窮得要命,根本沒有余錢可借!有人‘好’言相勸:“這會兒健康人都快養(yǎng)不活了,何況三天兩頭生病的小孩?就讓他去吧!”孤立無援的母親淚眼朦朧地望著懷中才兩歲的我失聲痛哭:“媽實在是舍不得你呀,阿華。我哪怕是賣血也要想法子保住你這條小命。如果你福大命大,能長大識字,我就把這厚厚一疊處方箋給你看;萬一你還是……,可千萬別怪我這個可憐的媽呀,嗚……”
后來,善良的人們被母親那博大精深的母愛徹底感動了,紛紛勸說固執(zhí)的爺爺,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事情終于出現(xiàn)了轉機。也許,母親那至深的母愛感動了上蒼,上學后我的身體一天比一天棒了。而母親卻日漸消瘦,最終積勞成疾,病倒了。92年夏天,在工地上干活的我忽然聽說母親病重時,消息如同驚天炸雷,我三步并作兩步往醫(yī)院趕。躺在病床上的媽媽看著我:“阿華,你怎么來了?回去吧,別耽誤你的工作!媽沒事!辈O力擠出一絲笑容,那笑容將原本滄桑的臉擠得更皺。母親都病得下不了床了,心中關注的還是我的工作!我忍不住用自己那五音不全的嗓子哼出了“世上只有媽媽好……”從未輕彈的男兒淚,不知何時早已迷茫了自己的雙眼……
歲月滄桑,斗轉星移。不知不覺中,母親的滿頭青絲已變成了兩鬢白發(fā)。身處異鄉(xiāng)的我,每當想起日漸蒼老的母親和那堆近乎發(fā)霉的兒時處方箋,我就深深自責,愧疚萬分。是啊,要不是母親擁有一份特殊母愛的話,恐怕十個我都早已不在人世了,更別提今天我所擁有的一切。
很想家,很想帶上妻子回家看看我的父母?墒怯峙禄丶遥
怕無法面對父母的念叨!小時候,父母怕我們吃不飽穿不暖;念書了,父母怕我們成績不好;畢業(yè)了,怕我們將來找不到好工作;工作了,倒不怕我們薪資低卻怕我們工作太辛苦;長大成人了,父母又擔心子女的終身大事;結婚了,又開始念叨什么時候能抱孫子……
怕離別時的廿里長相送!由于家鄉(xiāng)地處千島湖山區(qū),行路不太方便。每次出門上學或工作,離家時,母親總要提著精心準備的沉重行李,蹣跚地把我送到25里路外的小碼頭等到客輪起航才肯返回。來回 50 里路,徒步行走對于身高只有 一米 五的嬌小母親來說談何容易?!雖然我有一米七二的個兒,可是,無論子女長多高,在父母眼里終究是孩子!
怕廿里長相送后的揮手離別!長相送,終有別。客輪鳴笛不得不走的時候,我的心不由得一陣酸楚!匆匆一聲“媽,你回去吧!”,不忍心道再見,扭頭不敢直面慈愛的母親。淚眼相向,無語凝噎!只因思念的包袱太重、只因心里的歉疚太深、只因包里的親情太濃——等到客輪駛離了碼頭再回首時,看著母親那不再挺拔的身軀,那纖瘦、憔悴的背影,我能坦然地揮手嗎?想必離別的痛苦也一樣地噬咬著她的心!母親不易,終日臉朝黃土背朝天,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那一臉的憔悴、一手的老繭、一腔的心酸、一顆不堪負重的心……我可憐的母親呦,你何時才能卸下身上的包袱?唉,世上難償兒女債,可憐天下父母心啦!其間的情誼何能車載斗量?
……
漂泊多年,多少青春年少的往事都已淡遠,可是牽動兒子心弦的遠情近景怕是永生難忘!
值此母親節(jié)之際,謹作此文,真誠地祝福母親:永遠健康,健康永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