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的心-我的父親母親

上海服務中心0809工商管理專業(yè) 樊海麗

 

他老了,當偉大的歲月射手瞄準無限之旅目標的時候,他將背欣然彎曲,以使他的箭能夠更快更穩(wěn)的飛行。當我迅捷遠飛,我知道,他再也無法恢復到當初的挺拔健碩。是的,他老了,無情的歲月還是在他的眼角、額頭留下了深深的痕跡,是誰說的歲月無痕?為什么我能清晰地在他的眼角、額頭上追尋到流逝的歲月?這明明暗暗的歲月痕跡打濕了我的心 ……

那是一個明朗的下午,驕陽毫不吝嗇的炙烤著干涸的大地,我和他——我的父親在驕陽下勞作,鋤頭揚起的塵土和汗水的混凝填滿了歲月留下的溝壑。當我抬起頭的那一剎那,眼里竟有一種酸澀的感覺。父親的頭發(fā)就像柔草一般貼著頭皮,沒有一點光澤,我告訴自己,那是因為飛揚塵土的緣故?墒歉赣H或深或淺的皺紋讓我無法欺騙自己。我一直以來心中偉岸的父親在烈日下、塵土飛揚中突然老去,我的心似乎被什么堵住似的難過,父親的周圍突然有了很多晶瑩的光環(huán),父親的身影也變得越來越模糊 ……

參加高考的前夕,我在家中復習功課,每天都會在一個小屋子讀書到很晚,有一次無意的回頭我竟然看到了母親半夜爬到我身后的窗戶上看著我,我輕輕地顫抖了下,時鐘已經(jīng)指向了凌晨兩點,她——我的母親卻還沒有睡去?我只敢用眼角偷看著她,我無法看清母親的眼神,一會兒,母親去了她的房間,然而過了半小時,母親又爬在了我的窗前。我忍了很久的淚水奪眶而出,打濕了桌子上的書,一如打濕了我的心。從那以后,母親經(jīng)常在半夜出現(xiàn)在我的窗前,每次都是悄悄的來,靜靜的去,每次都是默默的凝視,我們誰也沒有說一句話。也是那個時候我才知道,為什么每個清晨,母親的眼睛比我的還紅。當我離開家進入新的學校的時候,每每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總是在追尋著母親的影子,但是,一次又一次的讓我失望。然而,三年前回家的時候我還是重拾了這種溫暖。北方的冬天是寒冷的,我到家是凌晨四點,走到家門口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什么正看著自己,我有意識的看著窗口,果然看到父親和母親探著頭,朝我這邊的方向張望?吹轿視r,他們的臉上堆滿了笑容,那些皺紋像綻放的花兒一般美麗。我真想抱著他們,一任淚水灑滿他們的衣襟,用哽咽的聲音訴說著那么多沒有他們凝視的日子的孤寂和落莫。

去年過年,全家團聚,父親和他的三個孩子在打牌,母親則在一邊如平常一樣絮絮叨叨地說很多話。也許是父親的牌運很好或者其他的緣故,我們每次都輸錢給父親。父親憨憨的笑,父親笑,我們都看著父親笑,父親竟然有些羞赧,母親則在一邊說著三個娃讓著你呢,如此的場景使得父親有點拘束,但是這種拘束卻絲毫沒有使得父親的笑容展緩。一時間我們看著父親、母親,母親說著父親,父親憨笑著,仿佛我們?nèi)齻兒女在看著一對打情罵俏的小兩口子。那種甜蜜填滿了父母的皺紋,充滿了整個房間。小侄子在這個時候悄悄地把大哥僅有的零錢悄悄地偷去給了父親,家里風波再起,我和妹妹護緊錢袋,大哥威脅小侄子把錢再偷回來,而小侄子則躲藏在父親的背后不肯再次行動,并狂妄的向在座的各位暗示:有爺爺在,我將無比強大!看著小侄子和父母,我竟有一份淡淡的悲傷,父母這把弓又將架上小侄子這支箭,然而他們已經(jīng)老了,不能再如當初一般強健的、平穩(wěn)的將我們快速的射出,但是我仍要說他們是一把大弓,一把曾指引我們方向的點睛良弓,更是一壺老酒,一壺裝滿歲月精釀的醇香陳酒。

是的,他老了。我知道,他終究會老去,我無法阻止甚至延緩他的老去。只是,我很想告訴他,憑借他所射出的那支箭矢正在平穩(wěn)的、迅捷的向前飛去。然而,最后箭將終究會回歸于弓身邊,箭無法離開弓就如弓離不開箭一般,是的,這也是一份信仰,讓這份信仰永遠伴隨著他,讓他不再孤寂,不再蒼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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