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關知識

儒家文化與中國歷史

前面在說到原始儒學時,我們說它主要是一些具體的倫理道德規(guī)范、治國安邦的實踐原則。也就是說,原始儒學告訴你的主要是日常行為中應該做些什么和怎么去做的規(guī)范、原則和方法。而對于為什么要這樣做,尤其是這么做的根據何在等形而上理論問題則很少探討,有時即使說到一些,也十分簡略。然而,在佛、道兩家的學說中,則對世界、社會、人生等問題中的形上學理論有較多和較深入的探討。這也正是李翱所說的,人們“皆入于莊、列、老、釋”的原因。性理學家接受了這個教訓,所以他們在闡發(fā)原始儒學的基本實踐原則時,竭力從形上學理論方面給予提高。性理學是在構筑起了一套“天理”、“良知”的體系之后,才使儒學在形上學理論方面能與道家的“道”,佛教的“實相”、“佛性”等形上學理論體系相抗衡。

在把原始儒學的實踐原則提升為一般形上學原理方面,我覺得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對“仁”的闡發(fā)。前面我們列舉了許多條孔子回答弟子們問仁的資料,其中無一不是具體的實踐條目,然而,到了宋明性學家這里,仁除了這些具體實踐條目外,增加了大量的形上學原理。如程頤在論“仁”時曾說:“醫(yī)家以不認痛癢謂之不仁,人以不知覺不認義理為不仁,譬最近?!保ā抖碳?,《河南程氏遺書》卷第二上)這個比喻表明,程伊川已把“仁”提升到了“義理”的高度。而所謂的提升到了“義理”高度,也就是把“仁”從具體的行為規(guī)范,提高到行為規(guī)范的“所以然”來認識。這也就是伊川所說的:“故仁,所以能恕,所以能愛。恕則仁之施,愛則仁之用?!保ㄍ暇淼谑澹┰诳住⒚夏抢?,“仁者愛人”,仁與愛是渾而為一的,仁即是愛,愛即是仁,并沒有去區(qū)分仁愛的性情體用關系。然而,到了性理學家手中,這種區(qū)分就成了首要的、原則的問題了。所以,伊川反復地強調,仁與愛之間存在著的性情體用區(qū)別,是絕不容混淆的。他在一次答弟子問仁時說:“此在諸公自思之,將圣賢所言仁處,類聚觀之,體認出來。孟子曰:“惻隱之心,仁也。后人遂以愛為仁。惻隱固是愛也。愛自是情,仁自是性,豈可專以愛為仁?孟子言惻隱為仁,蓋為前已言‘惻隱之心,仁之端也’。既曰仁之端,則不可便遺之仁。退之言:‘博愛之謂仁’,非也。仁者固博愛,然便以博愛為仁,則不可?!保ㄍ暇淼谑耍┯终f:“恕者,入仁之門,而恕非仁也?!保ㄍ暇淼谑澹?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分享到: